圈圈叉叉

stand by me

【星鬼】Burglar 上

*时间线混乱

*基于事实的不合理、非理性脑补

*我爱他们

*sleepless then good night.

*why so serious?




朱星杰二十三岁的夏天,和过去一样,写歌,抓住任何机会参加各种综艺,也和过去一样,依旧是娱乐圈的沧海一粟。

某一个熬夜写歌的凌晨,他收到朋友发来的消息,说一个关于hip-hop的选秀节目正在海选,问他要不要参加。

他没有考虑什么,虽然总是失望,但是他还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师父警告他要做好心理准备,很多underground都会去参加,他根本不够他们打。

他无所谓,他现在想要做的不过是写歌,然后得到更多的镜头。开演唱会的梦想实在太飘渺了,而他已经长大太多了。


然而世界总是能够让他更加失望。

这个选秀节目让更多的人认识了他,让更多的人喜欢上了他,也让更多的人讨厌了他。

之后他可以在其他节目里说什么没有冲突大家不会看、像电影一样要有戏剧性之类的话,但就那个选秀节目播出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嘲讽还是让他感到胃部抽痛。

然而他有什么办法?娱乐圈里没名气约等于没人权,不红的人只能做牺牲品。

idol又如何?underground既然走到地上,不就做好了被idol化的觉悟吗?有什么资格嘲讽他呢?Fuck。


唯一使朱星杰感到幸运的是遇到了王琳凯。

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很可爱。小孩“杰哥”“杰哥”地叫他,声音又脆又甜,让他心生欢喜。

当然,小孩并不知道他的欢喜。十八岁的小孩而已,知道什么。

小孩自称小鬼,也皮得像小鬼,十八岁,笑容里似乎都带着通透的阳光。

他有自知之明,他已经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三年有余,遇见过许多腌臜事,也被拉去参加过undergroud的聚会,深处闪烁的霓虹灯与弥漫的烟雾中。幸好他也算读了十二年书,不会这么轻易地走向歧途。但是经历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以至于他常常觉得自己会带坏小孩。

可是他忘了,小孩也不是什么纯情的乖宝宝。


小孩比他小五岁,然而在音乐方面两人却颇有共鸣。夸张一些说,近似soulmate的程度。

soulmate和别的人总是不同的,他也和sing合作过几首歌,两人也是好兄弟了,可还是差一点点感觉。

小孩是他活到二十四岁与他最合拍的人。

小孩叫他哥,他也乐意做哥,或许是独生子女的兄弟情结在作祟吧。所以教小孩写歌也好,变魔术逗小孩也罢,他都觉得是应该的,并在这之中获得了许多满足感。

谁让小孩叫他哥呢?

可是他忘了,叫他哥的不止王琳凯一个。


他在微博看到一组图,分享给小孩,小孩看了后把最后一张设成了网易云音乐的头像。

他看着那组图,想了想,把倒数第三张设为自己的网易云音乐的头像。

You are My loverboy。

他只是想表达他对小孩的喜欢而已。

他有一些想笑,网上不是说直男gay起来怎么怎么样吗?

然而他并不想换。

坦荡荡。who care?


某次录完节目,他匆匆一个人进了医院。

胃出血,他自认为不算严重。

躺在病床上,邻床的呼噜声,隔壁的笑闹声,以及更远的哭喊声,混乱地挤进他耳朵。

北京的热,胃部的疼痛,他有些想念重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重庆山好水好火锅好,他来北京做什么?可是人是反复的,他的这种念头像春雪遇朝阳一样,迅速消融,只留下让人惆怅的泥泞。

而他将继续踩着这泥泞前行。

北京哪都不好,但是他别无选择。

他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小孩给他发了条语音,问他在哪,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他回说回租屋有点事。


后来小孩知道他进医院之后,脸被惊得比他还白,让他心里软得塌了一块。

--操!杰哥,以后出事要跟我说啊!

--好好好。

语气是他不常有的宠溺纵容。

小孩,AKA-imp小鬼,王琳凯,他的兄弟,他的homie,他的soulmate。

人生难得一知己,他多幸运。


朱星杰常常觉得娱乐圈像个江湖,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看起来星光熠熠的各类明星,实际上被资本操控着,都只是供人赏玩、唾骂的偶人。

被导师夸,演唱了广告曲,看起来一帆风顺的小孩终究逃不过被黑的命运,原因还是太年轻,涉世不深好骗得很。

小孩跑来他租屋,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给父母打电话,月租一千多的房子小得很,通话内容他在阳台听得一清二楚。

他点了一支烟,听小孩在恰当的时候应一两声,短促的语气词不带任何感情,少年人想要以这种方式让父母安心。

通话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以“您和妈妈也要注意身体”结束。

热出一身汗的他看着楼下狭窄黑暗的巷道,将第四支烟按进种着半死不活的芦荟的花盆,带着一身烟味走了出去。

当然他一支也没抽,他还想活久一些,唱久一些。

听到他的脚步声,小孩抹了一把脸从沙发上坐起来,笑着对他说:“杰哥我们去吃海底捞吧!”

笑容像雨后的阳光。

他答应了之后小孩立刻预约了包厢,发微信叫了几个朋友,然后拉着他打的去了最近的海底捞。


火锅真是重庆人民智慧的结晶。

朱星杰隔着袅袅的蒸汽看着小孩和朋友笑、玩闹,看着小孩被辣出一身汗,呛出几滴泪,看着小孩成长。


小孩家教颇严,几听啤酒下肚便两颊发红眼神散漫。他让小孩的朋友继续玩,自己带着小孩走了。

是夜,但依旧吵闹,小孩比他矮两厘米,头靠在他肩上,脏辫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他搀着小孩走到路口打的,上了车之后小孩整个瘫在他身上。

跟司机报了地点之后,他看着窗外发呆,手轻轻抚着小孩的背,隔这一层薄薄的布料摸到了小孩凸起的肩胛骨,心里泛起奇异的波澜。

小孩今年十八岁,身高178,体重110,但是没关系,他还在成长。


朱星杰被淘汰那天一个人回了租屋,点开网易云音乐随便播放了一个歌单,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他闭上眼睛。

他应该满意的,银行卡的数字到了五位数,微博的粉丝多了几千刚,网易云账号也多了几百个关注。

被更多人看到听到了,还想要怎么样呢?

他想起他们夭折的Mr.BIO。

他承认潘玮珀说的没有错,他太想证明自己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

他在逼仄的黑暗中无声地流泪。

满嘴苦涩。


他又回到了果然天空的练习室中,继续没有目的的练习。他感到疲惫,但其实还好。

小孩资源不错,十天里八天不见人,一出现就跑来找他freestyle,“杰哥”“杰哥”的聒噪得像只青蛙。

他看着似乎永远朝气蓬勃的小孩,想了好久,最后向他提出一起做首歌的邀请,小孩听到忙不迭地应了,眼睛在霎那间落进了星子。

开心啥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他们近似soulmate,一起创作的感觉非常契合,灵感的因子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和小孩一起他也多了几分孩子气,写了一首欢脱的歌,填了一段“中二”感十足的词,与他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周彦辰说他看起来好多了。

他想他之前的状态真的很糟糕吗?他点开mac里的一个文件夹,听了听前段时间写的歌--确实很糟糕。

不过无所谓了,当下他感到很开心。

享乐至上。

他在歌里表达。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句鸡汤他总是嗤之以鼻:准备的人那么多,机会那么少,傻子才相信。

然而当经纪人跟他介绍那档节目时,他产生了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他还可以去试试,他还可以去尝试相信“越努力,越幸运”。

最后公司觉得让他、小孩、周彦辰以及张晏恺一起去参加。

四人聚在一起跳舞、写rap,有目的的忙碌着。

周锐发微信跟他说他也会去参加,让他做好迎接的准备,还加了几个大笑的表情。

他回说等着你。


2017年的圣诞,火起来不久的嘻哈凉了。

朱星杰看到消息的时候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在心里面想那些想趁此机会好好捞一笔的rapper可能要diss死那个人了。

他自认为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小孩……

他问经纪人,一直留着脏辫的话小孩能出道吗?经纪人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

大概是不能了。

他想。


某天录完短片,他问小孩想不想换个发型。

小孩低头玩着手机,黑色外套下面什么都没穿,漫不经心地回答他说有点想,现在太长了,想去接短点的。

然后反问他接点什么颜色的好。

他想了想,说紫色吧。

不久之后小孩的脏辫短了一些,还掺着几根紫色的。


【沃尼】See you again(已完)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沃里克,你不再待一会儿么?”体态丰腴柔软的女人趴在床上,媚眼如丝地撒着娇。
沃里克穿上有些陈旧的黑衬衫,认真地扣着扣子对他的客人说:“谢谢夫人的挽留,不过我不回去的话我的搭档可要饿肚子了。”
“诶……沃里克真温柔,还会做饭啊……”
“夫人谬赞了。”应召牛郎朝他的顾客笑了笑,风流而帅气,“再见,希望能再次为您服务。”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真是的尼克酱要好好感谢我啊!特地抛弃温柔乡回去给你做饭我真是太仗义了!”沃里克碎碎念着往便利屋快步走去。
没一会,几滴雨水砸到他身上。
“可恶啊这什么破天气!”他咒骂了几句,跑了起来。
雨铺天盖地地下着。
便利屋开着灯,暖暖的一盏。
“尼克酱,爱丽酱~我回来了!”
爱丽克斯坐在沙发上,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噫……真有点冷……”沃里克搓了搓手臂。
爱丽克斯担忧地看着他,说道:“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是!”他嬉皮笑脸地应道,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尼克,你的衬衫湿透了哟~”他看向窗边,尼古拉斯站在那看书。
「蠢货!」尼古拉斯对他打手语,不耐烦至极,「快滚去换衣服!」身后是透明的雨幕。
“尼克酱果然一点也不可爱!是不是啊,爱丽酱~”香烟的烟雾在弥散。
“啊嗯……”爱丽克斯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躲闪。
“爱丽酱真敷衍啊……”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他叼着烟怏怏不乐地走进浴室。
爱丽克斯看向窗边,垂下头,眼睫不安地颤着。
思索片刻,她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是妮娜啊……我是爱丽克斯,请把电话给泰奥医生,我有事……”
妮娜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波的沙哑:“……是沃里克的事吗?”
爱丽克斯看向窗边,咽了口唾沫,说道:“是的……”
“我知道了。”
……
“嗯~热水澡真是舒服啊!”沃里克从浴室走出来,发出夸张的赞叹,“尼克酱快去体验体验,我已经放好热水了哦~”
「啰嗦!你真八婆!」尼古拉斯打着手语。
“尼克酱真是的,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沃里克看着尼古拉斯放下书拿起衣物走进浴室后才收回视线,“啊,要做晚餐了!爱丽酱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沃里克!”爱丽克斯悄悄握紧拳头,“那个……泰奥医生刚才来电话……让你明天……去他那一趟……”
“啊啊,知道了。”沃里克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点了一支烟,“爱丽酱过来帮我吧,尼克那家伙,从小都是笨手笨脚的只会添乱……”他笑着走进厨房。
爱丽克斯看着他,慢半拍地跟上去,漂亮的蓝眼睛映着窗外潺潺的雨。

第二天,沃里克难得地早起了,一番修整后出了门。
爱丽克斯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裙摆。
尼古拉斯与他并肩而行。
浓雾弥漫的街道,他哼着歌叼着烟,习惯性地拐进小巷。
沃里克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尼古拉斯,说:“尼克酱,你怎么又穿我的衬衫啊!”
「你不也是。」尼古拉斯一脸嫌弃地打着手语。
“是哦……”他靠着潮湿的墙,看起来憔悴而颓败。
「怎么这副败狗样?」
“是不是很难看?”沃里克苦笑。
尼古拉斯赞同地点头:「你的客人看到的话不会再叫你了。」
“不不不,尼克酱你太不懂女人啦,她们看到只会心疼我……只有尼克酱才会嫌弃我啊……”沃里克故作忧伤地说。
「走了,泰奥医生耐性并不好。」
“是是~”沃里克吐了一口烟,迈开长腿哼着歌往前走去。
可惜尼古拉斯听不见也看不出。

We're com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When I see you again.

走到泰奥医生的诊所时街道上的雾已经散了,天空却还是阴沉的一片。
沃里克礼貌性地敲敲门,叼着烟看起来像个无赖:“医生,我们来了~”
泰奥打开门,打量着他,说:“进来吧。”
沃里克走进去坐在病床上,拿出烟。
“禁止吸烟!”妮娜及时地阻止了他,稚嫩的脸蛋嘟起的腮帮子,很可爱。
难怪尼克会喜欢啊。
沃里克收起烟,伸手揉了揉妮娜的头,说:“对不起啊,不小心忘了。”
妮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原谅你了。”
“小家伙真可爱~”
泰奥走进来,说:“妮娜,去门外等着。”
“可是……”沃里克看看沃里克,又看看泰奥,垂下头,“好吧……”
妮娜走后,沃里克点了一支烟。
“这样下去不行,我记得你可不是懦弱的人。”泰奥站在一旁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很是锐利。
“知道啊……尼克,要不要来一根?”
尼古拉斯看了他一眼:「滚一边去,烟鬼。」
泰奥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你吓坏她们了。”
“没关系,她们没那么胆小。是不是啊?尼克。爱丽酱还会用枪呢~”
尼古拉斯赞同地点点头。
沃里克起身,拍拍泰奥的肩膀,灿烂地笑着说:“放心啦,医生。”
泰奥看着他蓝色的眼睛。
走出门诊,妮娜站在门外。
“拜拜咯,妮娜酱~”
妮娜愣愣地看着他,那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令人很安心。
应该没问题了吧……
她想。
转身走进诊所,顿时炸毛了:“沃里克!!你怎么又在诊所里抽烟!!?”
远远地传来男人的声音:“别生气嘛,下次一定会忍住的~”
毫无诚意。
妮娜气呼呼地打开窗户通风,沃里克已经走远。

小巷里,沃里克停了下来,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在唱歌。
尼古拉斯在读他的唇。
“尼克看到我在唱什么了吗?”
尼古拉斯摇摇头。
他拿开烟,说:“那我再唱一遍吧,看清楚哦。”

Damn who knew all the planes we flew.
Good things we're been through.
That I'll be standing right here.
Talking to you about another path.

“尼克……”沃里克靠着墙点了一支烟,仰头看着头顶狭窄的铅色天空,有雄鹰飞过。
尼古拉斯抱着武士刀坐在他脚边。
“……你还记得我们刚来这的境况吗?真是糟糕透了啊。”沃里克露出怀念的笑容。
尼古拉斯点点头,他或多或少还记得一点。
“你看,我们都在一起二十年了啊。”
二十年,那么快就过去了。
好像他们昨天还是少年似的。
沃里克眯起眼睛,回忆那时的事。
超忆症的好处就是他能清楚地想起过去的所有细节。
那个时候啊……
为了活下去,他去做牛郎了,学会怎样讨好,怎样伪装,怎样调情……大把的钞票就进了他的口袋。
但是拿去买Célébrer之后就所剩无几了。
他只能去赚更多的钱。
真是,无比久远的记忆啊……
“尼克,如果你没有干掉他们,我们现在会怎样啊?”沃里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尼古拉斯沉默了一下,打着手语:「早死了。」
“这么说来是你救了我啊~”
「你也救了我啊傻X。」
“那我们算不算是彼此的再生父母?”沃里克咧着嘴笑着。
「恶心的比喻。」
“确实有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尼克,我不是说过了吗?和我在一起,不用这样了吗?真是不听话……”
他坐到尼古拉斯旁边。
“说起来尼克你喜欢的女人胸都很小啊!难道是喜欢一手掌握?”尼克看着尼古拉斯,香烟在指尖燃烧。
尼古拉斯白了他一眼:「淫荡的家伙!没听说过胸大无脑吗?」当然只是玩笑话。
“哈哈哈哈!”沃里克夸张地大笑,烟掉在地上。

I know we loved to hit the road and laugh.
But something told me that it wouldn't lost.

“喂……”尼古拉斯粗砺沙哑的声音传来,沃里克一下子就愣住了,“以后。要。好好。对。爱丽克斯哟……”
沃里克搓了搓笑出眼泪的眼睛,道:“你说什么啊,尼克酱……”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她哟……”脸上带着一贯凶狠的笑,“还有。别去。做牛郎了。以后都。不用买。Célébrer了。钱。够用……”
“是是是!”沃里克拿出烟,夹在指尖,“尼克酱难得这么啰嗦啊~”
又得一记白眼。
「我走了。」
“尼克酱……”沃里克叼着烟在找打火机。
“尼克,你怎么不说话了?”
“尼古拉斯……我命令你说话啊!”找不到打火机,他手指夹着烟垂在身侧。
“尼古拉斯.布朗……再见哟……”他看着天空。
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进他湖蓝色的眼睛。
小巷里。
一个男人。
一地烟头。

Everything I went through you were standing there by my side.
And now you gonna be with me for the last ride.

FIN.


番外

爱丽克斯悬着一颗心在便利屋等着沃里克,桌子上的书已经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

门突然被推开。

她连忙站起来,看着湿漉漉的男人,一时之间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沃里克如往常一样大咧咧地笑着抱住她,柔声说:“我回来了,爱丽酱。”

雨水的味道席卷而来,层层叠叠将她包裹。

鼻子发酸。

“噫,真冷啊,秋天要到了吗?”沃里克放开她,搓了搓手臂,“我去洗澡了~”

他从衣架上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爱丽克斯捂着脸慢慢蹲下,肩膀颤抖着。

Small turn to a friendship a friendship.

Turn into a bond and that bond will never

Be broke and the love will never get lost.

And when brotherhood came first then the line.

Will never be crossed established it on our own.

When that line had to be drawn and that line is what.

We reach so remember me when I'm gone.




When I see you again.

【静临】之后的事(已完)

平和岛静雄走在池袋街头。
今天是休息日,无工作。
赶着约会的高中生急匆匆地跑着,不小心撞到了他,连忙鞠躬道歉。瞥见标志性的酒保服后更是慌张。
无聊。
他无视高中生,往前走,漫无目的。
风平浪静的池袋。
不知不觉走到西口公园,正确地使用贩卖机买了一盒牛奶,坐在长椅上,摘下墨镜放松身体,点了一支烟,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暖洋洋的风吹过,并没有令人作呕的味道,牛奶盒上布满水珠。
真惬意。
他像个帝王。
“喵~”
长椅下传来一声虚弱的猫叫,他弯腰,看见了在舔舐伤口的黑猫。
平和岛静雄伸手,想把猫抱出来。
“喵!”黑猫发出尖利恐惧的叫声,前爪狠狠地抓向他。
躲避不及,袖子破了。
他应该生气,这可是幽送的衣服啊……
他想。
但他没有。
黑猫的后腿血淋淋的,大概走不了了。他起身,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小碗。
猫啊……幽也有一只,要不我也养一只吧。
他走回去,看到爬出了长椅的黑猫,地上拖出两条细细的血迹。
黑猫似乎爬累了,停了下来,瘦骨嶙峋的脊背微微起伏。
小家伙……
他走过去,二话不说地拎起它,举到面前,看着它,可怜的黑猫“喵喵”叫着挣扎了几下,奈何无济于事,没一会就无力地垂下了完好的前爪。
真是不听话。
他想着,掐灭了烟,轻轻地将黑猫抱在怀里,走出西口公园。
平和的池袋,平和岛静雄捡到一只受伤的黑猫。

池袋街头的某辆车中——
“诶诶!这是小靜吧!?”一身黑的狩沢绘理华将手机举到门田京平面前,脸颊兴奋得泛红。
门田京平机智地无视掉聊天室里糟糕的对话,看了一眼照片,点点头。
游马崎沃克凑过来,笑到:“像不像带着心爱的黑猫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穿行的……骑士勇士之辈?”
“哪里像啊……”狩沢绘理华反驳。
两个人像之前的无数次对话一样,陷入了新一轮的争辩。
门田京平看向和后面两个人一样热闹的而平静的池袋。
想起那张照片,人群中的池袋最强,看起来真有点寂寞的感觉。
真是……
这样不是最好了的吗?
他有些自嘲地想。
没有那个人在的池袋,是……最好的池袋,不用担心在黑暗里酝酿的阴谋,因为最黑暗的那个人已经远远地离开了这个城市。
门田京平煽情地想。
突然觉得自己矫情得很。
轻笑一声,这样子的现况,对谁都好。

某大厦的最上层,穿着白袍的岸谷新罗和没有头的塞尔提.史特路尔森正在看着他们的偶像的访谈节目。
“叮咚~”
门铃声传来。
“哎呀真讨厌在这种时候来人!”岸谷新罗虽然嘴上不满得地抱怨着但还是敬业地去开门,“来了来了,有事就快说!”
打开门。
没有戴墨镜的平和岛静雄站在他家门外,怀里抱着一只受伤了的黑猫。
“……”他愣了一下,“哈哈,好久不见啊静雄快进来吧……”
“喏。”平和岛静雄把猫递给他。
“嗯嗯,交给我吧!”他接过黑猫走进工作室。
平和岛静雄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好友塞尔提将茶放在他面前。
电视里是自家弟弟的访谈节目,一贯毫无起伏的声音,他好像在认真地听着,又好像在神游太虚。
『静雄,你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塞尔提担忧地问好友。
“没事。”平和岛静雄摇摇头,说完之后沉默地吸着烟。
岸谷新罗很快就给猫包扎好了,心里一边抱怨着“我又不是兽医”之类的一边向静雄说明黑猫的伤情:“是被人刺穿脚掌的,真是变态啊……不过真是只野猫,我给它打了镇定剂,十几分钟才会醒……啊啊,真是的我又不是兽医!”最后还是不吐不快。
“谢谢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喝了些茶。
岸谷新罗看着他,摆摆手,说:“客气什么啊虽然我不是兽医但处理这种小伤口真的就是大材小用了……”一如既往地聒噪啰嗦,“不过,你要养猫吗?”
他放下不锈钢制的茶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啊……”
这是一成不变的无聊日常。
很好。

午餐时间到了,他抱着昏睡的黑猫拿着药水和绷带离开了密医和搬运工的爱巢。
该回家了。
酒保服的黑马甲沾了血,虽然看不出来,但感觉实在糟糕。
去便利店买了便当和烟,走回自己租的公寓。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虽说是温和的春天。
模样还算好看的池袋最强抱着一只黑猫走在街头,倒也惹眼。
不过却没有人敢靠近。
——那可是平和岛静雄,新宿最恶都被他干掉了!
——果然是怪物啊!那个折原临也还真是不怕死!
——小声点,听到“折原临也”他会发飙的!
……
诸如此类。
即使那只跳蚤已经消失在这座城市很久了,可当这里的人们提起“平和岛静雄”时,总会顺便捎上“折原临也”——好像他们还是过去整日厮杀的犬猿之仲似的。
他当然听见了人们的议论。
但是……他一点气也没有。
自从那次和跳蚤干架——呃,也可以说是单方面的施暴——之后,他就很难生气了。
好像身体里的所有怒火,都用在了那只跳蚤身上——虽然还是没能把他杀死。
况且,也没有谁,像那只跳蚤一样耐打,还会不怕死地向他挑衅。
……啊啊啊,烦死了,他现在是在想那只跳蚤吗?真是恶心啊!
平和岛静雄额上的青筋又久违地露了出来。

到家了。
池袋最强的公寓和千千万万个单身上班族一样窄小,却出乎意料的整洁。
他把黑猫放在沙发上,走进浴室脱了上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了把脸,有些头疼。
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奢望谁能认同他是个人类了。
折原临也用其所能,将他身体里名为“暴力”的怪物引出来,彻彻底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是的。
他平和岛静雄。
是池袋最强。
是怪物。
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他赤裸着上身走出浴室,黑猫已经醒了,沉默地与他对视,淡金色的猫眼犹为好看。
“饿了?”他说着,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入小碗中,放到黑猫面前,剩下半瓶,他坐到一旁,喝了一口。
黑猫警惕地看着他,身体紧绷着,瞳孔危险地竖起。但奶香味实在诱猫,没一会它就放松了下来,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牛奶。
很快就见底了。
“还要啊……”平和岛静雄将瓶子里剩下的牛奶全倒给它。
“喵~”黑猫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小声的乖巧的叫声。
平和岛静雄点了一支烟。
养猫啊……
他伸出手尝试着摸了摸黑猫的头。
没有反抗,很好。
他拿出手机,打算请教一下自家弟弟养猫需要些什么。
通话的最后,羽岛幽平问他敬重的大哥:“哥哥,为什么突然想养猫?”
平和岛静雄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啊……总不能把它扔了吧……”
看吧,平和岛静雄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虽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午后,无聊得很。
黑猫又睡着了,身体蜷作一团,细细的胡须不安颤动着。
平和岛静雄想了想,决定出去买养猫的必需品。
换了身酒保服,戴上墨镜,出门前摸了摸黑猫的头,低声说:“我出去了。”
黑猫微微睁开眼,软软地“喵”了一声,又合上了眼睛。
心情突然很好。
他出门了。
池袋依旧热闹。
他叼着烟走向Sunshine city的一家宠物商店。
看到门外的禁烟标志忙灭了烟,扔进垃圾桶。
“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收银台后的店主笑着说,手边是一只洁白的兔子。
落地窗明晃晃的,平和岛静雄看着她,突然想起幼年时那位温柔的姐姐,还有被自己砸得一片狼藉的面包店。
顿时有些无措。
当然看不出来,毕竟再怎么情绪化他也是成年人了。
他推了推墨镜,说道:“谢谢……我想自己看看。”
“请便。”
虽然说了不用,但是当他看到满货架的东西时还是感到头昏脑胀,向弟弟请教来的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只感到无从下手。
一旁的店员看出了他的窘迫,走过来柔声问:“您的宠物是怎样的?”
他暗自松了口气,说:“一只很小的黑猫……受伤了……”
……
走出宠物商店,平和岛静雄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傍晚的阳光并不大,他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没想到养只猫有那么多门道。
单手点了一支烟。
“静雄桑?好久不见啊!”不远处,看起来温驯无比的少年向他打招呼。
他看着少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大家在露西亚寿司店聚会,您要去吗?”少年拘谨地邀请他。
他迈开步子向前走,说:“没空。”
“这样啊……抱歉,打扰了。”少年尴尬地笑了笑。

野猫是野兽,养不熟的。
他在哪听过了?
不记得了。
平和岛静雄看着他捡回来的野猫趴在离沙发不远的地方,头朝着门口。
他走过去。
黑猫瑟缩着“喵”了一声。
是在害怕吗……
他蹲下身,伸出手给黑猫顺毛,动作轻柔。
“等伤好了再走也可以啊,这样残废了怎么办?”
黑猫当然听不懂,只是他的自言自语而已。
伤口又裂开了,平和岛静雄无奈地重新帮它包扎,这次它倒乖巧得很,像只家猫似的发出“咪呜咪呜”的叫声。

那天晚上平和岛静雄做了个梦。
他梦到好久不见的犬猿之仲折原临也,脸上带着久违的熟悉的欠揍的惹人厌的笑,姿态慵懒地坐在轮椅上。
他扑上去想揍他。
那只死跳蚤却皱着眉摆摆手,语气轻佻而疏离地说:“小静啊我已经残废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而且我现在可不在池袋呀你这样子的怪物我可是巴不得躲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见到才好啊~”
这样啊……
他垂下双臂,凭空而来的怒火凭空消失。
跳蚤还在他面前。
笑着。

自梦中醒来。
他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翻了个身,蜷起身体,重新闭上眼睛。
枕边呼吸轻浅。

一成不变的日常。
平和岛静雄叼着烟和田中汤姆四处讨债,工作结束后坐在Sunshine City旁的KFC休息,然后回家。
有一点点变化——
“我回来了。”
租屋里依旧没有人在等他,但是有猫。
还有一点点变化——
“静雄,少抽点烟吧……虽然我并不觉得癌细胞能找上你……不过还是少抽点吧!”田中汤姆好心地劝诫,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烟瘾日益严重。
他感到无比的烦躁。
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却没有发泄的地方和方法,焦灼得只能抽烟。
他坐在沙发上,把烟掐灭,将黑猫抱在怀里,给他顺毛。
心情稍微舒缓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黑猫发出乖巧的叫声。
因为那个能让他愤怒得浑身颤抖的人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谁知道啊……

可以说,平和岛静雄从记事起便是两天一小怒,三天一大怒的状态来发泄心中来历不明的怒火,即便他厌恶至极。
不过眼下,他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像曾经那样发怒过了。
这让池袋众人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像是沉睡的雄狮。
但折原临也不在也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没有人敢像狐狸一样去撩拨雄狮。

黑猫的腿好了。
平和岛静雄看着它上爬下跳的模样,笑了笑。点了一支烟,看向窗外的赤霞。
火一样。
他给黑猫倒满牛奶,泡软猫粮,黑猫“喵”了一声,跑过来蹭了蹭他。
“慢慢吃吧……”他低头摸了摸黑猫的头,含糊不清地又说了什么,起身离开租屋,门关上时轻轻地发出“喀”的声音。
黑猫抬头看着紧闭的门,低头继续舔牛奶。

天边还残留着一抹红,华灯初上,街道依旧忙碌热闹。
莫名觉得很碍眼。
心中的烦躁达到顶峰,却无处可出。
平白有些落寞。
算了。
他走向露西亚寿司店。

命运真是作弄人。

当然平和岛静雄不会有这样的感触。
他只是觉得,
真巧。
在看到赛门面前的坐着轮椅的青年时。

“怎么回来了,不拍再被揍吗?”赛门的日语发音依旧奇怪。
他看到青年因为笑而轻轻抖动的肩膀,还有黑发扫过的白皙颈项。
“太想念你家店长做鲔鱼寿司啦~”
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平和岛静雄摘下墨镜放进口袋,掐灭烟,扔掉地上碾碎,心里的烦躁焦灼落寞什么的,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临!也!君!”
咬牙切齿地喊出这恨之入骨的名字,要把人嚼碎了往肚子里咽的凶狠模样。
他看到那人瞬间僵硬的后背。
心情微妙的。
“不是说过不许再来池袋吗?!”怒火在心里烧,连带着奇怪的愉悦在鼓噪着。
他走向他。
“临也殿下,你的寿司!”漂亮的正太提着食盒从寿司店走出了,大眼睛看看折原临也又看看他,一脸奇怪和疑惑。
他看着那只跳蚤慢慢地转过轮椅,瑟缩而倔强的模样。
笑着。
说:“好久不见哟,平和岛君。”
语气故作轻佻,姿态故作潇洒。

这只跳蚤在说什么啊!

他睁大眼睛看着折原临也。
心中凭空而来的怒火凭空消失,霎时间身体内部空落落的,失去了灵魂这种飘渺不真实的东西似的。

折原临也看着震惊的平和岛静雄,笑意加深。
哈哈,真是单纯。
干巴巴的笑脸。
自以为悠然自得满不在乎。
“真是抱歉啊工作需要不得不来池袋平和岛君要揍就揍吧遥人帮我联系火葬场吧……”
他看着折原临也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到,心里似乎在想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奇怪得很。
“这次我不会再逃了哦~”他听到这句话,目光落在无力的放在轮椅上的腿,“想逃也逃不了了啊~”
语气是做出来的惋惜。
已经废了啊,死跳蚤……
他想着,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点了一支烟。
折原临也慵懒地坐在轮椅上,实际上僵硬得一踏糊涂。
我又不是弱智……
平和岛静雄想着,目光平静如死水。
他看不懂他的眼神。
是因为霓虹灯的缘故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复杂?

平和岛静雄将抽到一半的烟掐灭,看了一眼折原临也,转身离去。
哈哈。
真好笑。
好像到最后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都是他一个人的恶。

折原临也笑得张扬肆意,手指轻轻地敲着椅臂。

隐约听到还未变声的童声。
“临也殿下,那位先生是你的老友吗?”
异常清楚地听到那只跳蚤的说话声。
“不是哦,那是一头怪物而已。”
异常清楚,好像就在耳畔响起,震得他耳膜发疼。
“遥人以后帮我来这里买寿司吧,不然我会被杀掉的~”
凉如秋霜,却含着隐忍的温柔。
异常清楚,好像那只跳蚤和以前说着说着就将那把锋利的小刀刺向他的心脏。
但这次他没有躲开。
不过那只跳蚤也没办法再这么做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血汩汩地流出。

是啊……
平和岛静雄,
从来都只是
一头怪物而已。

他在浓重的夜色下走回租屋,打开门后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进卧室,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枕边呼吸轻浅。

FIN.

【骸云】交错

十年前:

最近总是在下雨,云雀恭弥感到很烦躁。

下雨了就有很多事不能做,例如:上天台睡午觉,寻找群聚的草食动物咬杀,还有……去邻镇咬杀六道骸。

高傲的鸟儿在下雨天也很难飞翔啊。

“云……云雀学长……”沢田纲吉一脸的胆怯,战斗时的霸气不知何去,草食动物的表情让他无比厌烦,“你……要去哪里啊……?”身为Boss的责任……?

浮萍枴抵住他的脸,眼神凛冽,声音冰冷:“你是在管束我吗?”

沢田纲吉连连摆手:“没……没……”他的云守啊,永远不可约束。

“至少撑把伞吧?”山本武大咧咧地笑着。

草食动物。

“不需要。”转身离去,外套袖子的弧度孤绝惊艳。

就这样走入雨幕中。

十年后:

下雨天,不可言说的烦躁。

云雀恭弥一醒来便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身边的人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去。

有点凉。

他穿着和服坐在榻榻米上,表情清冷。

嘴唇有些疼,被咬破了。

草壁哲矢把报告奉上,无比恭敬地说:“恭先生,这是今天要处理的工作……还有骸去意大利了……”

只是点了一下头。

草壁表情复杂地退下去。

云豆从外边飞进来,欢快地唱着:“Hibara、Hibara、Rokudo、Rokudo……”

依旧很烦躁。

云雀恭弥沉默地翻阅着报告,和服领口露出一小截胸膛,颈项上青紫的吻痕,淡粉的齿印张牙舞爪地宣扬它们的主人的独占欲。

十年前:

“骸大人,您在看什么?”库洛姆问。

“……没有。”六道骸站起身,摸摸库洛姆的凤梨头,“去休息吧,天气不好。”他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看着黑曜乐园的入口。

笑容不悲不喜,虚伪得很。

异色的瞳中有某种期待似的光。

在期待什么?他也不知道。

即使有六世轮回的记忆,即使有过肮脏的经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期待。

与性交无关,与杀戮无关。

是什么样的期待,在这样讨厌的天气冒出,与什么有关?

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近。

他隔着狂流的雨幕与那人对视,那被雨水打湿的紫色眼眸寒气逼人,脆生生地倒映着他的模样。

他恍然大悟地笑了。

他也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

是对云雀恭弥的期待,与六道骸这个人有关。

十年后:

“啊?云雀学长去意大利了?!”沢田纲吉拿着听筒,表情有些无奈,“嗯,知道了。”

挂掉电话。

云雀学长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特立独行啊,做事从来不顾及后果,麻烦事全交给我处理……

他在心里发着牢骚。他的雾守和云守啊,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不听指挥,做事永远不想后果……任性得像小孩。

沢田纲吉头疼地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的相片,对着其中的女孩,有些傻气地笑了。虽然他已经长大,虽然他是黑手党的BOSS,虽然……有很多虽然,但是啊,他还是那个沢田纲吉。改不了的天真。

可,在污浊之中,整日为了家族勾心斗角,酝酿着肮脏的伎俩,他绝不会也绝不能独善其身。

不是吗?

十年前:

“kufufufu……云雀恭弥,好久不见。”虚假的问候,令人作呕的语气。

云雀一拐子毫不留情地砸过去。

六道骸笑着用三叉戟挡下,纷乱的樱花从天而降,迷乱了眼睛。

即使云雀恭弥的晕樱症已经好了,但六道骸却依旧不厌其烦地使用地狱道的幻术。

究其原因……他也不知道。

云雀恭弥并不讨厌樱花,只能说是感到烦躁而已,原因便是面前的这个人。

“好久不见?”云雀冷冷地笑着,“迫不及待地想被咬杀吗?”拐子砸向那张令人生厌的笑脸。

“kufufufu……”六道骸逼近,三叉戟抵着他的颈项,“能见到你被咬杀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云雀愣了一下,拐子收了力,抵着六道骸的头,他说:“……真是欠咬杀!”

雨水的气息。

他嗅到和自己相似的味道。

雨水的。

樱花的幻术中,他们看起来像在互相拥抱。

十年后:

“Kufufufu……就这样了,白兰,再见。”六道骸饮尽杯中的Whisky,起身离去。

白兰笑得咬牙切齿。

其实他们两个都一样。

出了酒吧,意大利阳光明媚,来自东方的青年看着他,眼神凛冽得像刀子。

“哟,恭弥。”他笑得一脸的春情荡漾。

浮萍枴脱离修长白皙的手掌砸向六道骸的凤梨头,血自额角流下,他却依旧笑着。

四周的意大利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副惨景,犹豫着要不要报警——虽说这是南意。

被害人扬着带血的唇走过去,即便受了伤也是帅气迷人的模样,他不怕死地抱住眉眼倨傲的青年,用柔和的语调说:“别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云雀恭弥在气什么。

“哼!”围观的群众只看见青年冷笑着将被害人踹进街边的花店。

……家暴吗?真是重口……

围观者们想。

“谁生气了?”委员长大人笑得高贵冷艳。

他生气也许是因为六道骸认为他生气。

十年前:

“喂,松开!”云雀敲了敲六道骸的头。

“嗯……不想……Kufufufu……”六道骸笑着,尖利的刃轻轻地划过云雀的颈项,留下道道血痕。

云雀恭弥挣扎着,却被六道骸用更大的力气箍住,利刃刺破薄薄的皮肤。

“kufufufu……”六道骸低笑着吻上那细小的伤口,吮吸着那流出的血,“味道不错嘛,云雀恭弥……”

唇齿间顿时充斥着自己的血的味道。

云雀恭弥揪住六道骸的凤梨叶往后扯。

“啧,真是狠心啊。”皱眉轻笑,虚假得很的表情。他松开怀里的人,退后了几步。

“你,有什么资格碰我?”高傲得不可一世。

“资格?说什么资格kufufufu……”他使用修罗道向前,三叉戟刺向云雀,“我想抱就抱了。”

三叉戟和浮萍枴相碰,飞到一旁。

“咬杀!”云雀恭弥扯松领带,露出沾了血的瘦削锁骨,笑容轻蔑。

十年后:

玫瑰纷飞。

六道骸有些苦恼地揪了揪自己极具标志性的额发,站起身对大惊失色的店主说:“抱歉,美丽的女士我的爱人有些暴躁。”

“没……没事……”店主回过神,大度地笑了笑,“……伴侣之间要懂得包容,先生你不去医院看看吗?”

“kufufufu,不必了。”

“抱歉,请将这些花送去DC旅馆……”生涩的意大利语传来,店主回过头看见了穿着严谨的黑色西装的东方男人将一张卡递给她。

六道骸伸手搭在云雀恭弥肩上,说:“恭弥是要把这些花送我吗?kufufufu……”

云雀恭弥没有理他,而是等着店主说话。

“不用了。”店主摆摆手,“我们店是货到付款。”

“……抱歉了。”他收回卡,“再见。”转身离开。

六道骸与他并肩而行。

“kufufufu……云雀,你真的很可爱啊……”

“滚。”

“嘿……”他拽着云雀恭弥走进小巷,吻上那熟悉的唇,低声说:“Ti amo.”

不分你我的鼻息。

Fin.